次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白敬霜从花苑一路暴走回屋,怒得一边跺脚一边双手直捶桌子。
她的衣衫罗裙不整,发髻凌乱。她抬手就往屋外指去,愤疾怒骂:“死碧茶,居然敢说老娘是狐狸精,上次说的我还真忘了计较,可这一次…扒了嘴巴老娘就不打你……”
寄云转头斟了一杯金银花茶呈过来,又摊开手掌在她面前扇风,柔声的安慰着:“大小姐,喝口茶喝口茶,消消气下下火。”
白敬霜瞪大了眼睛,愤怒值爆表又悔恨不已,“要不是你们都拉着我,她今天非栽在我手里不可,唉呀……发挥失常,发挥失常了,后面那一巴掌我应该早一秒扇她,她就躲不了了,那样的话她就挨我两巴掌,而不是一巴掌。”
寄云一边附声一边劝慰:“是,是是是,小姐,您冷静冷静。”
她撸起袖子继而怒吼着,感到万分委屈的撇嘴。“冷静个屁啊,说我是狐狸精还不是更气的,更气的是她还薅我头发,这死碧茶的,薅我头发啊!!我最恨别人薅我头发了,都秃了!!”
寄云轻轻拍着她的背,生怕她又有什么变故,忧心劝道:“大小姐,消消气,您快好生歇着,可别再劳了心伤了身子,我这又提心吊胆的。”
白敬霜侧眸看向寄云,顿然眼神坚韧,生起了本是大小姐的驾势对寄云说:“你对我好这是自然的,可是他人却不然。寄云,你知道吗?今天你面前这个主子不是以前的主子了,我是…”她欲言又止了,停顿了数秒再说道:“我是人欺我一厘,我定还她一丈的,要不然她觉得我是软柿子太好捏了。”
语落,她便往那贵妃榻上一坐,口干舌燥的将寄云手中的茶接过饮完。
方才去后花苑散步时,可赶巧的碰上了白冰白蓉等人,真是闲来无事妒心四起,这几个女人在枫叶亭叽叽歪歪的又嚼上了她舌根来着。可按如今的脾性,她白敬霜不旦不会收着,反倒上去就是一掌子的奖赏。
跟着,她跟白冰两人丝毫不顾形象的就动起了手来,你拉我扯的扭打成一团,那后头上来拉架的下人也莫名其妙的挨了打。
敬霜除了头发乱点儿,衣服皱了点儿,其它的没有受伤。而白冰等人脸上的掌印倒是实实在在的火辣。她心想——我妈可是报名给我练过散打的。
——这个,还真是得感谢许玉莲女士呐,技多不压身,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可一想到这儿,一想到母亲,她就难掩的失落和伤心,趴在软榻上抱头痛哭起来。
旁边的寄云不知所措,连忙一顿安慰。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是不是有哪个地方被三小姐打到受伤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落,抖着哭腔说:“我没受伤,我只是……我只是想我妈了,我对不起她,我错了,我哪天不应该跟她吵架的,是我不懂事,是我任性,是我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太想她了…呜呜呜呜呜呜……妈……”
寄云不太理解这个突然思念的场面,也不知道要如何接话继续安慰了。
寄云嗫嚅着:“小姐…你别…别哭了。”
后面过了好久,她哭到眼睛都肿了才慢慢平静下来。
寄云扶她坐到梳妆台前,准备给她整理发髻,将纠缠打结到一起的头发给梳直。
最后换下的衣裳让她知觉起刚才在后花苑哪儿,衣服上沾惹上了一些奇怪的气味。
敬霜拍了拍袖口,又闻了闻,拖着饮泣过后的声腔问寄云:“我身上这个是什么香?”
“喔,小姐,你身上涂的是牡丹花和玉兰花调制的香膏。”
“哪……那个白冰身上的呢?”
“三小姐的?额…据我所知,她贯来用的是一种叫姜藤的植物制的香。”
她撅起一边嘴角,摇头道:“她身上涂那个香是真难闻,跟她扯架把我的衣服都弄臭了。”
寄云解释道:“小姐,其实三小姐身上也有些小疾,你别看她平日里风气的很,她也时常头疼的厉害,所以才会用那种香,早年也请了好几个仙医抓药吃。”
她听完可是冷冷的轻笑了一声,“跟你主子我比,她这点儿小病小痛算什么,整天就想着怎么霍霍别人,她一个头疼算轻的。”
“主子说的也是个理啊。”寄云有些憨的点头应道。
她转头又吩咐道:“对了,把那身换下来的衣服拿去给我洗了,好好的除除味儿。”
寄云点头应答:“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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