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
周母看了他一眼,“洗手吃饭。”
饭桌上,周父问起周厉的工作:“作训处那边还适应吗?”
“适应。”
周厉说,“就是文件多了点。”
“正常。”
周父点点头,“总部跟下面部队不一样,得多动脑子少动手。”
沈清舟安静吃饭,听父子俩聊工作。
周母偶尔给他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吃到一半,周父突然对沈清舟说:“小沈,你爸以前最爱吃红烧排骨。”
沈清舟筷子一顿。
周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慢慢讲起来:“你爸是我手底下的工程兵,技术全团数一数二!
我比他大十五岁。”
沈清舟放下筷子,认真听着。
“70年春天,我们在西南搞三线建设。”
周父的声音低下来,“那次是在山里修隧道,遇到复杂岩层!
我带队进去勘察,你爸是技术骨干,跟着一起。”
周厉也停下了筷子。
“塌方来得突然,”
周父深吸一口气,“我站的位置一大块岩石砸下来,你爸本来已经到安全区了,看见我在里头没出来,想都没想就冲回来……”
周母轻轻拍了拍周父的手背。
“拉着我往外跑,岩层塌得太快他就把我外推开了。”
周父声音有些发哽,“自己被埋进去了,等我们把他挖出来,人已经……要没气儿了!
临走前,他跟我说……家里有个八岁的儿子,叫沈青。”
沈清舟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你爸救了我的命。”
周父看着沈清舟,“这份恩情,我们周家一辈子都记着。”
沈清舟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走之后,按规矩有抚恤金,还有你也该被妥善安置的。”
周父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可我那阵子我又受了重伤住院,昏迷半个月。
等醒来再托人去找,你已经让你叔婶接走了,后来陆续打听,都说你过得还不错……”
沈清舟苦笑,还不错?要不是周厉来得及时,他可能真就被虐待致死了。
周厉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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