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缨站在人群里,和在场的民众一样,仰头看着面前的灯山。
灯光落在她脸上,一片金红交织。
御街两廊百戏杂陈,人影如潮,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袁赋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道倩影。
街道上人潮涌涌,沸反盈天,她却仿佛游离在外一般,满身孤寂。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那女子转头朝他看来。
袁赋对上她的视线,微微一笑,迈步上前。
“云四姑娘,好久不见。”他施礼。
妘缨回礼:“袁二公子。”
袁赋看了看她,问:“云四姑娘近来可还好?”
“我很担心你。”他说道。
妘缨知道他是在关心云老夫人给她下毒的事,笑了笑回道:“我很好。”
“云四姑娘没事就好。”袁赋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妘缨看不懂的情绪。
妘缨转过头去看灯,却忽地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顺着视线看去,便见宣德楼上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这人今日穿了甲衣,手持佩刀,气质冷而锋锐,但一张脸依旧如玉生辉,在灯火映照下,整个人恍如武神降临。
陆则冕刚走到城楼边便一眼瞧见妘缨了,不过妘缨的反应很敏锐,他视线刚落到她身上,她便察觉到了。
见妘缨朝他看来,陆则冕唇边不自觉浮现笑意。
他张了张嘴,无声问:“鳌山好看吗?”
妘缨看着他的嘴型,回之一笑:“好看。”
站在她身旁看灯的袁赋听见她的声音怔了怔。
“云四姑娘说什么?”他转过头问,却见妘缨正望着宣德楼方向。
袁赋朝城楼看去,看到楼上人影,再次怔了怔。
陆则冕虽然不通唇语,却也看出妘缨说的是“好看”两个字,不由愣了下。
隔着这么远,他原本便没指望妘缨能听清他说话,所以说话也就没出声,没想到妘缨不仅知道他在说什么,还回应了他。
陆则冕笑容扩大,继续开口:“元宵喜乐,云缨。”
妘缨弯唇:“元宵喜乐,陆则冕。”
她说完朝他垂首一礼,随即转身。
袁赋看看陆则冕,又看看妘缨,眼神闪了闪,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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