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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建博物馆(第1页)

2026年春天,顾长根把孩子们叫到上海,说要建一座博物馆。

这事他想了几年了。随身空间里堆着上百万件古董,从日本抢回来的,从内地换回来的,从欧洲拍卖行买回来的,二十多年攒下来的东西,一直堆在空间里,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件了。再不拿出来见光,这些东西就真成了死物。

顾长根在黄浦江边选了一块地,一百亩,挨着外滩的南段。地的对面就是浦东,江景开阔,交通方便。地是从上海市政府手里批的,批地的条件是博物馆得对外开放,每年免费接待十万名学生。

博物馆的设计请了香港和上海两地的设计师,方案改了六稿。顾长根的要求只有一条——展厅要大,要能摆得下他那些东西。最后定下来的方案,地面五层,地下两层,总建筑面积六万平方米,展厅面积三万平方米。地下两层是库房和修复室,地面五层是展厅,一层古代书画,一层青铜器,一层陶瓷,一层玉器和杂项,顶层是特展厅。

博物馆动工那天,顾长根站在工地上,跟白玲说了一句:“这地方建起来,够摆一辈子的东西了。”

白玲问:“你空间里到底有多少件?”

“没数过。大概一百多万件吧。”

白玲愣了一下:“一百多万件?故宫博物院也就一百八十多万件。”

顾长根笑了一声:“我这些东西,跟故宫没法比。故宫是国宝级的,我这些东西大部分是流散民间的,精品不少,但到不了国宝的级别。不过量大,品种全,从新石器时代到民国的都有。”

博物馆建了两年,2028年秋天开了馆。开馆那天,顾长根把孙子孙女们都叫了来,站在博物馆门口,把钥匙交给了顾念慈:“念慈学的是船舶工程,跟博物馆八竿子打不着。但这丫头心细,看东西看得准。博物馆交给她管,我放心。”

顾念慈接了钥匙,成了博物馆的馆长。

博物馆的藏品分几个大类。

陶瓷类最多,大概有三十万件。从新石器时代的彩陶,到商周原始青瓷,到汉唐青瓷白瓷,到宋代五大名窑,到元青花,到明清官窑,到民国粉彩,一条线下来不断代。其中最珍贵的是从日本抢回来的那批宋代瓷器,有汝窑的洗子,有官窑的瓶子,有哥窑的盘子,有定窑的碗,加起来一百多件。汝窑全世界存世不到百件,顾长根手里有十几件,都是当年从日本博物馆和私人藏家手里弄回来的。还有一批元青花,大概三百多件,其中大件的人物故事罐有十几件,品相完好,画工精细,专家看了说“比故宫的还好”。

书画类第二多,大概有二十万件。从唐代的写经,到宋元的山水花鸟,到明清的文人字画,到民国的海派岭南,历代名家基本都有。其中最珍贵的是从日本静嘉堂文库弄回来的那批宋元书画,有梁楷的《雪景山水图》,有马远的《洞山渡水图》,有夏圭的山水长卷,有赵孟頫的行书,加起来两百多件。这些东西都是当年日本从中国抢走的,顾长根弄回来之后一直锁在空间里,现在终于能挂出来了。

青铜器类大概有十五万件。从商周的礼器,到春秋战国的兵器,到秦汉的镜鉴,到唐宋的铜造像,历代的铜器基本都有。其中最珍贵的是从日本博物馆弄回来的那批商周青铜器,有鼎、有簋、有尊、有卣,加起来五百多件。其中一件商代的大鼎,通高一米二,重三百多公斤,纹饰精美,铭文清晰,专家看了说“够国家一级文物”。

玉器类大概有十万件。从新石器时代的玉璧玉琮,到商周的玉戈玉戚,到汉唐的玉衣玉璧,到明清的玉牌玉坠,历代玉器基本都有。其中最珍贵的是从日本和欧洲拍卖行买回来的那批汉代玉器,有玉衣的残片,有玉璧的完整件,有玉印的成套件,加起来两百多件。

杂项类最杂,大概有三十万件。有竹木牙角,有漆器螺钿,有珐琅掐丝,有金银器皿,有文房四宝,有古籍善本,有碑帖拓片,有印章砚台,有丝织刺绣,有货币钱币。其中最珍贵的是从日本弄回来的那批敦煌写经,大概有两百多卷,从北魏到唐代的都有,品相完好,字迹清晰。还有一批从欧洲拍卖行买回来的圆明园流散文物,有铜兽首的三件,有玉玺的两方,有瓷器的一批。

博物馆开馆那天,顾长根站在展厅里,看着玻璃柜里摆着的那些东西,跟顾念慈说了一句:“这些东西,我攒了二十多年。从日本抢回来的,从内地换回来的,从欧洲拍卖行买回来的。每一件东西背后都有故事,有的故事是我自己经历的,有的故事是这些东西自己经历的。你把博物馆管好,把每一件东西的故事讲清楚,让来看的人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又该往哪去。”

顾念慈点了点头:“爷爷,你放心。博物馆的事,我当自己的事管。”

博物馆开馆第一个月,来了十万人。

顾念慈在馆长办公室里盯着电脑上的预约数据,给顾长根打电话:“爷爷,预约排到三个月后了。每天五千个名额,一放出来就抢光。上海的中小学排队来参观,外地的博物馆也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借展。”

顾长根在电话里平静地开了口:“预约排到三个月后,说明想看的人多。但有一条——学生专场必须留足名额,每天至少留两千个名额给学生。免费参观,不收钱。”

顾念慈把话记下来。

开馆第三个月,故宫博物院的人来了。来了三个人,一个副院长,两个研究员,在博物馆里转了两天,把陶瓷馆和书画馆看了一遍。临走的时候副院长拉着顾念慈的手说:“顾馆长,你们这批宋瓷和元青花,品相好得吓人。故宫想跟你们合办一个展览,把两家的宋瓷放在一起展,让观众看看民间收藏和宫廷收藏的区别。”

顾念慈把话传给顾长根。顾长根听完,想了想:“合办可以。但有一条——展品的安全得做好。故宫的展品出宫,安保得按国宝的标准来。我们的展品出馆,安保也得按国宝的标准来。两家各出各的安保,费用各掏各的。”

顾念慈把话传回去,故宫那边同意了。展览筹备了半年,在上海和北京各展三个月。上海展的时候,顾念慈把博物馆顶层的特展厅腾了出来,摆了八十件宋瓷——故宫出四十件,三保出四十件。开展第一天,排队的人从博物馆门口排到了黄浦江边,警察来了两辆警车维持秩序。

展览办完,顾念慈给顾长根打电话:“爷爷,宋瓷展来了三十万人,门票收入够博物馆半年的开销。”

顾长根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展览办得好。但有一条——展览完了,东西得收好。别展完了就随便堆着,该进库房的进库房,该保养的保养。”

顾念慈把话记下来。

到了2029年春天,大英博物馆的人也来了。来了两个人,一个亚洲部的主任,一个陶瓷研究员,在博物馆里转了三天,把陶瓷馆和青铜器馆看了一遍。临走的时候亚洲部主任跟顾念慈说:“顾馆长,我们想借你们那批元青花去伦敦展半年。大英博物馆的元青花收藏是全世界最多的,但你们这批人物故事罐,有几件我们都没有。借展的条件你们开。”

顾念慈把话传给顾长根。顾长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借展可以,但有三条。第一,展品的安全保险得按估值全额投保,保费大英博物馆出。第二,展品的运输得用专机,押运的人我们派。第三,展览的图录和宣传材料,得注明展品来自上海三保博物馆,不能含糊。”

顾念慈把话传回去,大英博物馆那边想了想,同意了。借展的合同签了,顾念慈从博物馆的安保队里挑了十个人,押着六件元青花飞了伦敦。展览办了一年,来了八十万人。展览结束的时候,大英博物馆的人跟顾念慈说:“顾馆长,你们那几件元青花,是我们办过的最好的展览。以后有好的展览,我们还想跟你们合作。”

顾念慈把话传给顾长根。顾长根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合作可以。但有一条——借展的东西,借一次就行了,别老借。东西借多了,万一磕了碰了,赔都赔不起。”

顾念慈把话记下来。

到了2029年秋天,博物馆又办了一个特展,专门展顾长根从日本弄回来的那批敦煌写经。两百多卷写经摆在特展厅里,从北魏到唐代,一条线下来不断代。开展那天,内地的几个敦煌学专家来了,看完了跟顾念慈说:“这批写经的品相比敦煌研究院的还好,有几卷是孤本,全世界就这一份。”

顾念慈把话传给顾长根。顾长根在电话里平静地开了口:“敦煌写经是国宝。我当年从日本弄回来的时候,花了不少钱。现在摆在博物馆里,让研究的人来看,让老百姓来看。东西放在私人手里是死物,放在博物馆里是活物。你管好博物馆,让这些东西活起来。”

顾念慈把话记下来。

到了年底,博物馆办了一场慈善拍卖,拍的是博物馆文创产品的收入。顾念慈把拍卖的钱捐给了贵州山区的学校,专门修校舍。顾长根在电话里问了一句:“拍卖了多少钱?”

“三十万。不多,但是个心意。”

顾长根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三十万不少了。够修两间教室了。明年接着办,把文创产品做多一点,拍卖的钱捐给更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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