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避开掉落的纸张,侧身进了楼道。
一进来,江桉就发现这里和外面完全不同,吵吵嚷嚷的声音从她路过的每一户房间内传来,甚至还能闻到弥漫在楼道里的饭菜香。
但是,从外面看每一户应该是没人的。
江桉踩在年久失修的台阶上,狭窄的楼道两旁墙皮斑驳,已经布满了裂痕,脚下踩的地方已经松动,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微的声响。
墙角处甚至还挂着蛛网,头顶不怎么管用的声控灯一直明明灭灭。
身后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响起。
哒哒。
不紧不慢的节奏。
她停下动作,身后没了声音,头顶的声控灯突然灭了,黑暗里似乎一切都已经消失。
江桉没有回头,不动声色地将道具握在手里,继续上楼。
她屏着呼吸,心里七上八下,对周围的一切提起警觉。
哒哒。
随着她的动作,身后的脚步声再度响起,高跟鞋落在地面的声音好像某种诡异的节奏,让人心头发紧。
江桉住在404,再往上一层就到了。
就在她准备迈入楼梯拐角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出。
“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响彻在狭长的空间内,像是被声波振到,一块灰白的墙皮“簌簌”落下。
江桉猛地转身,明亮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高瘦女人捂着手,嘴里发出哀嚎,一只手臂已经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划痕。
闻声而来的租客不一会就堵满了楼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们围在这里窃窃私语。
“你怎么回事,我就是碰见了想和你打个招呼,我的手,我的手!”高瘦的女人捂着自己的手臂,高高突起的颧骨让她看起来尖利又刻薄。
红色的口红比顺着她指缝往下流的血液都鲜艳,一张嘴,那口白牙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森然。
听到她的说辞,江桉不置可否。
但是,她确定,自己是一个人进的楼梯,身后的脚步声是在二楼响起的,也就是说这个人住在二楼,打个招呼需要跟她到三楼吗?
虽然是这样想,但江桉还是微微向前一步,语气真诚,低下头:“对不起啊,大婶。我、我以为遇到变态了。”
对面的女人一怔,随即恶狠狠道:“你说谁是变态?不是,你叫谁大婶呢!”
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江桉瑟缩一下,她好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一般,抬起头:“我不是故意的,最近听说这边有人失踪了,就······”
这话一出,身旁围了一圈的租客全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盯着她们两个。
好一会儿才有人出声:“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个尖利的声音打断:“算什么算,她划伤了我手臂!你要赔偿!”后一句话显然是对江桉说的。
她红唇翻动,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我要一万联邦币,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有所意动,要是有了这笔钱那就能搬走了。
江桉一听,原来界域入侵后这里的人思维仍能和现实维度接轨。
只是,赔钱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老太婆扶着楼梯扶手走了上来,手上的皮肤没了光泽,老年斑在手背上十分明显,灰色的指甲上泛着黄,浑浊的眼珠盯着一群人。
是那个在楼外贴寻人启事的房东。
“晚上几点了,十二点前不回去,都不要命了是吧?”房东婆婆一句话说完后,指着那个高瘦的女人,干瘪的嘴皮上下一张:“你想搬走,我告诉你当初你是签过合同的。”
她阴翳的双眼扫过周围,仿佛是皮包骨的手用力拍了几下,震得那生锈的铁制扶梯晃荡不已。
“你们也一样。”说完就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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