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最后一丝迷茫迅速褪去。
变得清明锐利。
他坐起身,看向宅院大门的方向。
果然,门口影影绰绰站了不少人。
正是他上午点到的那十户人家。
每家都由老父亲或者兄长带着,身后跟着那个被选中的年轻人。
十个年轻人,加上他们的长辈,足足二十号人。
局促不安地挤在门口。
伸长了脖子往里望。
脸上写满了忐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
方寒站起身。
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长衫。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大门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门口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紧张。
敬畏。
好奇。
方寒走到门前。
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都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进来说话吧。”
他侧身让开道路。
那些庄户们互相看了看。
领头的几个老汉连忙躬身行礼。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带着自家的后生,迈步走进了这个他们平日里连靠近都不敢的方家主宅。
院子里,方寒随意地站在老槐树下。
十个年轻人和他们的长辈,则在他面前排成两排。
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方寒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用审视的目光,再次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十个年轻人。
王石头依旧憨厚地站在那里,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李大力则站在最前面,身板挺得笔直,握着那柄朴刀的手,沉稳有力,眼神坚定。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都尽量站直身体,努力想给这位决定他们命运的少爷留下个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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