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趴在地上后背背着条血淋淋鞭痕的裴珩,缓缓蹲下身。
裴珩好似对身后的鞭痕视若无睹,只是抬起眼直勾勾的望着我,眼底有水光浮现。
“阿韵…阿韵…对不起…”
听见这话我冷冷一笑,缓缓低下身子,眼底带着满满的恶意。
“看样子嫡姐告诉你了。”
裴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忐忑和后悔,眼底有泪光闪过。
“所以你知道了那天翻墙的是我,后来同你往来书信,暗许终生的人也是我了。”
裴珩面色惨白,看着我的眼底是一眼望得到头的悔恨神情。
“怎么办啊裴珩,你现在才发现爱上我了是吗?”
爱上我吧,这样我才能让你体会到我当时的百倍,万倍的痛苦。
10.
裴珩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我,好似什么话都没说,又好似什么话都说了。
我盯着裴珩眼底的痛苦神色,继续笑着问他,眼底是能杀死人的冷意。
“阿韵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原谅我好不好…”
裴珩通红着眼尾,伸出一只手来够我的衣角,眼底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韵,我一直爱的都是你,我自以为心底爱的是那个初见时的身影,自以为是将你送走,接回你嫡姐后我才发现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是我们相伴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我才发现我有错的多离谱…”
看着裴珩眼底同以往相比浓厚千百倍的爱意,我缓缓凑近,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犹如来自地狱的低语。
“裴珩,你知道当我眼睛一睁开,看到个浑身腥臭的士兵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有多恨吗?”
裴珩听到这话整个人脸色骤然灰败了下去,眼眸里的光骤然熄灭,止不住的流泪,摇着头说着对不起。
“阿韵,对不起…对不起…”
我缓缓擦去裴珩眼角的泪,轻柔的凑近他耳边,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当时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见到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手中的簪子狠狠的刺进了裴珩的脖颈。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我的脸上,像是消除我心底某种执念的灵药。
“阿韵…对不起…”
裴珩笑着看向我,眼底是如同初见那日般细碎的光芒,伸出手想像从前般摸摸我的脸颊,但是却脱力般的从我脸侧滑落,就这样渐渐没了生息。
“阿姐,不要为他哭,不值得。”
谢昭站在我面前缓缓弯下腰,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擦了擦我眼角的泪珠,语气带了丝嫉恨,说完还恶狠狠的踹了身旁的裴珩一脚。
看着谢昭,我心底的烦闷诡异的消散了几分,缓缓站起就要向外走去,手心却被勾住。
“阿姐,这么狠心…用完就丢吗?”
谢昭眼神可怜巴巴的望向我,神情一如当年我要离开江南时般委屈,夹杂着从一而终的爱意。
“阿姐,我等你彻底痊愈的那一天。”
谢昭眼底映衬着身后的万丈霞光,像我离开江南后无数个夜晚梦到的场景一般。
我心底被这眼神烫的有些慌张,下意识的想松开,却怎么也抽不出手来。
我那时松开了的这双手,如今…怕是怎么也甩不开了。
算了,岁月且长,命运的落款终会朝向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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