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在那些高大黑影的簇拥下,显得那么脆弱。
夜莺按着他手臂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抉择,连呼吸都放轻了。
“如果没有办法……”
“糖花,我们只能放弃。”
“放弃?”
这两个字从凌墨渊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冰冷怒意。
夜莺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溟海公国这种地方,每天都在发生着比这更残酷的事情。”
“像糖花这样可怜的孩子,没有十万,也有八千。”
“我们难道要一个个去救?”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两人之间沉默的空气里。
夜莺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无赦之笼入口的阴影中。
“好好想想,我们真正的目标是谁。”
“理性一点。”
“不要被一时的热血冲昏头脑。”
夜莺能感觉到身侧男人身上那股冰冷的怒意并未消散,但那股即将爆发的冲动,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赌对了。
这个叫凌墨渊的男人,和她一样,
或者说,和那个委托她的小姑娘一样,
最终的目标,是那个叫凌宇的孩子。
糖花,只是一个顺带的选项,一个……可以被牺牲的选项。
夜莺收回了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淡漠。
“就算是救凌宇这件事……”
“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尽人事。”
“然后,听天命。”
时间,悄无声息地滑过。
骸影岛的天空,逐渐褪去黎明前的青灰,染上愈发明亮的色彩。
无赦之笼周围,原本空旷的区域,不知何时起,已经聚集起了黑压压的人群。
鼎沸的人声,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拍打着每一个角落。
人们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座巨大的、散发着铁锈与血腥味的钢铁牢笼。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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