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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人平等」的商业原则
希腊哲学产生的背景,一个是因为当时希腊城邦时代,城邦都是彼此相互独立的,而尤其是在当时爱琴海地区,希腊哲学最初不是在希腊本土产生,而是在今天土耳其沿爱琴海的那些地方,像米利都、以弗所,这些城邦,这也是希腊城邦。但希腊城邦的崛起最早不是希腊本土的城邦崛起,而是爱奥尼亚地区,就是今天土耳其靠爱琴海那个地区,那个地区叫爱奥尼亚,爱奥尼亚地区的城邦先崛起。
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在黑暗时代,大量的希腊人外迁跑到东方去了,跑到小亚细亚、西亚,所以后来希腊文明的复兴、城邦文化的复兴,它也是从东开始反过来流回来的,所以自然近水楼台,小亚细亚更靠近东方,它本身就在东方,就在小亚细亚,所以爱奥尼亚地区自然而然它的城邦最早崛起。
而当时无论是从经济、商业、文化的水平来说,爱奥尼亚的城邦都是领导时代潮流的,那个时候雅典还没有开始崛起,雅典还默默无闻,斯巴达就更不消说,是蛮荒之地。
那个时候最早崛起的都是爱奥尼亚地区的一些城邦,这些城邦特别是米利都、以弗所这些地方,萨摩斯岛这些地方,这些地方商业发达,城邦是一个独立的城市国家,商业发达,同时每个城邦都开始了他们的立法。每个希腊城邦,后来包括罗马国家,这个国家得以建立的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首先要立法。希腊悲剧里讲到雅典娜为雅典人民开始立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邦才得以呈现。
所以这样一种商业的发展,普遍的立法原则,以及民主政治开始逐渐生长,这些都对希腊哲学的产生起到重要作用。为什么这样讲?这不是一般而言,主要就是它有一种普遍性的东西,商业要遵循商业交换的原则、交换的规则,一个国家要立法,一定要遵从一种普遍性的原则,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人,王子和平民犯法是同罪,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这样一种普遍性原则,极大地影响了哲学,哲学就是要在特殊事物背后寻找普遍,寻找一般性的东西,所以这样一种城邦的普遍的政治和经济生活,这种普遍的法制思想、立法精神,对希腊哲学探讨纷纭复杂的现象背后的某种普遍性的规律,当然起到很重要的启蒙作用。所以希腊哲学的产生是和这个有关系的,和这种强调普遍性,强调普遍的政治立法和经济规则、商业规则,是有关系的,这是其一。
二、辩论与悲剧精神
其二,民主政治的发展它极大地推动了哲学的发展。因为民主政治它开创了一种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辩论。哲学最初不是哲学家在书斋里面写出来的,而是那些古希腊称之为叫哲学家的人,在广场上跟人辩论辩出来的,正是通过不断地唇舌之辩,就凝结了很多哲学的思想。
所以早期的哲学都是以说话的方式表示的,都是用逻各斯,逻各斯就是话语。希腊悲剧由两个部分组成,一个叫逻各斯,一个叫麦洛斯,逻各斯就是话语,就是对白、独白,是说话;而这个麦洛斯就是唱段,就是以诗的方式表现的唱段,大段大段的抒情诗的唱段。逻各斯本身就构成了希腊悲剧的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就是独白,或者对白。
那么哲学本身最初就是于这个逻各斯,就是在对话中,在独白和对白中产生的。而由于民主政治推动了这样一种政治的大众化,这种大众化表现为就是大家都可以到广场上去表述自己的观点,都可以在法庭上捍卫自己的利益。在这样的情况下,辩论就成为一种非常时尚的风尚,而正是在这种辩论中,极大地推动了这种以独白和对白为形式的哲学思想的发展,所以这种形式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正是这样,特别是到了公元前6世纪以后,随着雅典作为希腊这个民主政治的点发开始崛起,那么雅典由于辩论风气非常盛行,所以就极大地推动了雅典哲学的崛起,从而雅典在哲学上就接过了小亚细亚,接过了爱奥尼亚地区这些地方哲学的接力棒,就开始异军突起,开始成为希腊哲学的。
而希腊哲学真正的鼎盛,是在雅典开始崛起以后出现的,是在紧接着希腊悲剧以后出现的。而这个时候无论是悲剧还是哲学,都是以雅典为中心,尽管在小亚细亚、爱奥尼亚,甚至在南意大利,都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哲学的源流,最早出现了哲学的一些先驱。但是他们的哲学思想一直要到雅典崛起,开始独领风骚的时候,这个哲学达到了高峰,才真正进入到希腊哲学的一种至高的境界。
雅典之前的哲学非常简单地跟大家介绍一下,而我们重点就要讲雅典时代崛起的希腊哲学,最重要的几位人物,一位是苏格拉底,一位是柏拉图,一位是亚里士多德,这都是希腊哲学三杰,他们都是在雅典,或者至少有相当多的时间是生活在雅典。但是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人物,还有一些人物也曾经到雅典,虽然他们不是雅典人,但是他们也对雅典哲学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这些人像普罗塔哥拉、阿那克萨哥拉这样一些人物,我们都会给大家做一个很简单的介绍。
所以这样我们就分两步,首先我们讲讲在雅典作为哲学的中心崛起之前,也就是在公元前5世纪中叶之前,希腊哲学早期的一些形态,那个都不在雅典,或者是在小亚细亚、爱奥尼亚地区,今天土耳其沿爱琴海的地方;或者是在西边的南意大利、西西里岛,就是在两边,刚好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都不在罗马,我们就分别讲讲。
三、希腊宗教、哲学与科学的辩证关系
然后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说希腊哲学刚开始产生的时候,那个时候希腊所有的学术都没有很清楚地分开,所以哲学这样一个事物的产生,这样一种文化形态的产生,它和宗教、和科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我们今天这个时代,科学和宗教好像是势不两立的,形同水火;但是在古代的时候,科学、宗教、哲学它是不能分开的,不分彼此、不分轩轾的,它是水乳交融地融为一体的。
因此在很多哲学思想里面,既包含着科学的因素,也包含着宗教的因素,它是混杂在一块儿的。只是随着后来哲学不断地发展,才开始跟宗教,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跟科学分道扬镳。而且希腊哲学的发生,特别是希腊哲学到了雅典时代达到高峰的时候,它的一个标志,就开始蕴含着一种反传统宗教的因素。所以哲学在它的鼎盛时期,很明显地表现出它是头后长反骨的,所以哲学家都是对传统的宗教进行质疑、颠覆、批判。
也正是这样,哲学家像苏格拉底、柏拉图这些人,就遭到了那些保守主义分子的攻击,最后甚至把苏格拉底处以死刑,把柏拉图赶出城邦,就像欧里庇得斯在反对传统宗教过程中也遭到了不好的命运一样。喜剧阿里斯多芬他们是维护传统价值、传统宗教的,所以他们就猛烈攻击那些要颠覆传统宗教和价值的苏格拉底、欧里庇得斯、柏拉图这些人。
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哲学从开始走向鼎盛的时候,它就开始表现出反叛的因素,而且也正是这种反叛的因素,使得希腊哲学最后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中介。正是由于希腊哲学,把一个早先的希腊宗教和一个后来产生的基督教,以一种否定的方式连接在一块儿,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现象。
就是后来在西方成为主流宗教的基督教,和希腊罗马时代流行的那个宗教是完全不一样的,格调是完全相反的,希腊宗教是多神教的,基督教是一神教的;希腊宗教是热恋人间生活的,基督教是向往天国的;希腊宗教是充满着阳光、明朗、及时行乐的色彩的,基督教是充满了这样一种阴郁、悲戚、禁欲主义特点的。
这两个完全背道而驰的宗教,它是怎么样前后相续的,怎么样前后相接的,主要就是通过希腊哲学,希腊哲学是对希腊宗教的一个反叛,也是对基督教的一个呼唤,这样它们两者就接在一块儿了。一个反叛希腊宗教的希腊哲学,实际上也构成了对基督教的一种隐秘的憧憬,隐秘的呼唤。
所以正是这样,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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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希腊哲学有着极密切的思想渊源关系,而希腊哲学又是对希腊宗教的一个颠覆、批判和反动,这样这两个不同的宗教最后就这样连接在一块儿了。
所以正是这样,希腊哲学构成了一个承前启后的作用,它对于希腊来说是一个叛逆,但是对于基督教来说却是一个先驱,这一点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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