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总要下饵。”傅珩望着窗外的庭院,“而且,我也想知道这些变化到底有多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苏慕言能感觉到他体内涌动的某种能量。像是休眠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在酝酿着爆发。
接下来的几天,傅珩以惊人的速度重新接管了傅氏集团的各项事务。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却始终保持着可怕的清醒和效率。
苏慕言暗中观察着,发现傅珩的改变远不止信息处理能力——他的直觉变得极其敏锐,有时甚至能预判对手的下一步行动。
“这不正常。”苏慕言在深夜对顾夜说,“即使是基因优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产生如此显著的变化。”
顾夜在屏幕那头皱眉:“白博士那边还是不肯开口。但我在整理‘鸢尾花’的旧档案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传过来几份扫描文件。那是几十年前的研究笔记,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意识共鸣”和“基因记忆”的假设。其中一个段落被红笔圈出:
「当合适的容器与能量核心产生深度共鸣时,可能激活沉睡在基因深处的远古记忆碎片...」
苏慕言反复读着这段话,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
第二天是科技峰会的日子。傅珩选择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和你一起去。”苏慕言说。
傅珩挑眉:“以什么身份?”
苏慕言没有回答,只是拿起外套跟在他身后。
峰会会场冠盖云集,傅珩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少人上前寒暄,目光却都在暗中打量他的气色。傅珩从容应对,谈笑间滴水不漏。
苏慕言以助理的身份跟在后面,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他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视线格外专注,其中就包括科讯科技的赵总。
“傅总身体恢复得不错啊。”赵总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可掬,“听说前阵子住院了?没什么大碍吧?”
傅珩浅浅一笑:“劳赵总挂心,小毛病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赵总的目光在傅珩脸上转了一圈,“说起来,我们科讯最近在新能源方面有些突破,不知道傅总有没有兴趣合作?”
“当然有兴趣。”傅珩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苏慕言注意到他指尖在酒杯上轻轻敲击的节奏变了——那是戒备的信号。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不小心撞到了苏慕言。酒杯摔碎的声音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抱歉抱歉!”服务生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收拾。
苏慕言扶住旁边的桌子稳住身形,却在低头时瞥见服务生袖口一闪而过的纹身——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鸢尾花图案。
他的心猛地一沉。
“没事吧?”傅珩伸手扶住他,声音很轻,“你的脸色不太好。”
苏慕言抬头,对上傅珩了然的目光。原来他也发现了。
“有点累。”苏慕言顺势说道,“可能要先回去了。”
傅珩点点头:“我让司机送你。”
回安全屋的路上,苏慕言一直沉默。那个纹身他绝不会认错——是“鸢尾花”核心成员的标记。他们竟然已经渗透到这种场合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傅珩的态度。他太过镇定,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
安全屋的灯光亮着,顾夜等在里面,脸色凝重。
“查到了。”他开门见山地说,“那个服务生是三个月前入职会展中心的,背景干净得可疑。但是...”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看这个。”
画面上,那个服务生在洗手间里与一个人短暂接触。虽然对方背对镜头,但苏慕言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苏景明?”他难以置信地说,“他不是在押吗?”
“一周前保外就医了。”顾夜说,“手续合法,但很明显有人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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