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小说网

第 3 节 半脸（第4页）

我望着桌面上那因为紧张震惊而喝剩半瓶的水，发疯似地冲进洗手间，将手指深深插入喉咙，伴着微弱胃酸的水倾泻进马桶中，可是逐渐无力的身体告诉我，已经太晚了。

客厅似乎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王霖】

洗手间的地板瓷砖把脸冻得难受，我连转动颈部的动作也无法完成，眼睁睁看着一双脚出现在客厅，在电脑前停留了一会儿后，迈进洗手间。七分裤的裤管下面，有一块洗纹身后留下的疤。

一声叹息过后，那张我人生中唯一完整的脸降到我的面前：「你都知道了，我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小青给你报信。」

「是你杀了小青？」

「不，那是意外，我提出分手，她不让我走，拉扯的时候她不小跌倒在玄关台阶上，摔折了脖子。至于拿走财物是为了混淆调查方向，你懂的。」

「分手？」

「嗯，你还不知道吧？小青是我第一个猎物，可是她渐渐觉得我们在恋爱，还帮我寻找和监视其他猎物。说来，我也是因为她和你一个剧组才知道你的存在。」

「你在利用她，是你把她也变成了变态！」

「我承认，但我对你不一样，我真心喜欢你，所以我才想结束这一切，和小青分手。」

我总是能从别人的嘴部动作看透他们的心，但我竟无法从那张完整的脸上看出丝毫谎言的端倪。小青说我抢了她的位置，并不是指戏里的角色，而是觉得我占据了他在王霖心里的地位。

「难道你不是对每个目标都这么说的吗？」

「本来你的确是目标，但监视你一段时间后，我觉得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没有像对其他目标一样威逼你，跟你约会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不是脸部肌肉麻痹，我真想笑出来。他手上根本没有能威逼我的把柄。趁着他自顾自地说着偶像剧里的狗血对白，我极力控制着能勉强活动的手指偷偷掐着大腿，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大概呕吐起了作用，剩下的药性没有想象中强烈，至少我还能思考，如何才能从这恶魔的手里逃脱。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送我下过药的水？」

「小青临死前说的话让我很在意，我怀疑她觉得自己被抛弃，干脆一拍两散，向你暴露了我的身份，所以想趁你昏迷，在你屋里装摄像头试探，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我明明一直监视着她，没想到她还是把证据U盘送到了你手上。」

「现在你要灭口吗？剧组两个人都死掉的话，警方会彻查和我们有关的人，你跑不了的。」

「对不起，我必须毁灭一切可能指证我的人。我一直看着你，知道你精神状态不好，最近甚至需要安眠药才能入睡，小青又在剧组和你起冲突，最近她死了，如果说你精神崩溃服安眠药自杀，也不奇怪吧？」

王霖说完把我抱起，缓缓走进房间，每一声鞋底和木地板的碰撞声都预示着我距离死亡更近一步。我试着抬起垂下的手臂，手腕已经能动，但我必须得忍耐，单靠手掌无法击倒他，我得等最有把握那一刻。

「12年前，你是不是也杀过松花小区的一个女人？」

「松花小区？」王霖迟疑了一下，「你要拖延时间吗？我没有杀过人，我说过，小青那次是意外。」王霖说完拉好窗帘遮挡外面的视线，又从抽屉里拿出安眠药。

「我妈妈是被人杀死的，犯人脚踝上有块纹身，你的脚踝上，正好有块激光刮洗的痕迹。」

「犯人不是抓住了吗？而且指纹也和你家里发现的一致。哦，对了，给警方打匿名举报的就是我，我就是在洗这块纹身的时候，发现那个纹身师的。再说，犯人的纹身是骷髅，我的是玫瑰。」

「你洗掉的图案是什么，只有纹身师才知道，可是现在死无对证了不是吗？」我边说边试着细微绷紧手臂的肌肉，本来麻痹的手臂已经有回应。

王霖语气突然缓和下来：「那的确是玫瑰，差不多也是12年前纹的，那时高中刚毕业，头脑一热进了纹身店，就为了向我喜欢的女孩证明，我爱她。」

「她叫胡枚霞，我们中学6年都在一个班，毕业的时候确定了关系，说好了将来要结婚。那时我们还不知道，那种幼稚的诺言，在成人的世界里，是没有分量的。」

「刚出来工作以后，我准备赚够房子的费用就结婚，这一等就是几年。要不是有朋友提醒，也许我会继续等下去。」

「就在去年，一个大学同学告诉我，看见枚霞和另一个男人从我们租住的公寓出来。我嘴上说不可能，可是联系到枚霞许多不自然的地方，我犹豫再三，还是在屋里偷偷装了隐秘摄像头，不久以后，我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为了忘记她，我洗掉了纹身，但某样感觉在我心里渐渐强烈起来。花了好长时间，我才发现，当我躲在镜头后面偷看的时候，会激发出无比的快感。」

尽管被麻痹了肌肉，故事里突然散发出的寒意还是让我打了个冷战，汗毛直竖。

「我开始监视其他女人，窥探她们的隐私和秘密，各种乱象和丑恶，让我更加难以忘记胡枚霞对我做过的一切。久而久之，我不满足于只是偷窥，我要报复，让那些女人付出代价！」

王霖自豪激昂地说着自己的歪理，仿佛那是一项神圣的使命。一种呕吐的冲动涌上心头，就像刚才看到偷拍视频时一样。

「可是……」王霖很快平复下来，「你改变了我，你没有秘密，没有瑕疵，让我想起并重新相信年轻时的纯真恋情。我们本来可以在一起，但你偏偏知道了我的秘密。」

我的电话铃声恰如其分结束了王霖的回忆。王霖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身走出客厅，不久铃声戛然而止，回来的时候，王霖手中多了一杯水。我知道已经无法指望来电的人，我必须靠自己。

王霖回到床边，把安眠药瓶盖扭开，一手撬开我的嘴，把干涩略带苦味的药片一股脑倒进我嘴里。他是那么专注，一点没有注意到我因为母亲被害的阴影，藏在枕头下边的防身水果刀，也没有注意到趁他出去倒水的时候，我那摆脱了药效的手

（）

臂，已经将小刀藏在手腕下方。

颈动脉的破损让王霖双手失控，把药片和水都倒在我的脸上，而后紧压着喷涌的鲜血倒到一旁。压在我胸前的体重瞬间卸去，我极力翻转依然麻痹的身躯，掉落床边砸在王霖身上，一边咳出呛进肺部的水，等到呼吸畅顺的时候，身下的躯体已经一动不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世界以痛吻我，那就扇他巴掌呀  破茧之蝶：向火而生  鬼眼讼师  蚀骨危情  一念地狱：善与恶的抉择  开局即转机：让老祖宗卷起来  荣耀与疲惫：人间冷暖，世故纠缠  逆袭女王：做个酷女孩，我没那么甜  帝王的最后那几年：权力、自由与尊严  初代网红：互联网与时代记忆  少年查必良伤人事件  一点朱砂痣，几许白月光  冒死记录：我身上的神秘现象  真千金掐指一算，离婚后她要暴富  人类 VS 疾病：千年之战  等风来：你是人间四月天  玫瑰绽放：爽文女主她逆风翻盘  真实寻凶手记：贼王、瘸探和嫌疑人 M 的现身  扫地机器人选购指南：给你智能清洁的家  公务员入门课：我要不要考公、该如何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