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院正房坐下,云老爷子打开了话匣子,孙子十一岁就独自离家,那种思念、牵挂、担心、害怕的感觉一直陪伴着老人家,现在看到孙子又高又壮,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
心中有很多话想问云飞,又不知从哪说起。好在云飞知道爷爷的心思,于是又开始了叙述模式,将自已的经历又向爷爷说了一遍。而后又一一回答了爷爷、赵叔和小单哥的问话。听得众人有骄傲有高兴也有担心,这孩子算是真正地走南闯北,经历过枪林弹雨。是个男子汉。
“对于,爷爷,我在良乡见到姑姑了”,一句话让云老爷子更激动。“小红,你见到你姑姑了,她现在在哪,还有你爸爸妈妈和你二叔呢”?
“爷爷,我姑姑现在是军队医院的副院长,现在正在准备接收北平的工作,很快就会回来啦。我妈妈和我在一起,爸爸现在是纵队的政委,不过他们早就离婚了,我爸爸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孩,我和爸爸只见过一次,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至于我二叔,一直没有消息,我估计应是保密的原因”。
“哎,这都是命啊,知道人还在就好”。
“爷爷,你放心吧,解放了,安全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在师父的邀请下,爷爷带着赵开春、小单等人一起来到师父家里相聚。来到师傅家,看到大师兄谢亮、二师兄马汉光、三师兄陈海生、四师兄葛辉已在等候,得到大师兄的后,立即赶了过来,多年没见小师弟,分外想念。
几位师嫂看见云飞眼圈都红了,毕竟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的时候没少跟着他们。尤其是四师嫂,还没结婚就抱着云飞到处玩,那感情不是一般的感情。此时,他们正在厨房做菜。
在师父的带领下,包括爷爷在内的众人来到了后院练武场。在师父和师兄们的监督下,云飞打起了八极拳,一套八极拳下来,师父非常满意。
直接让大师兄先和云飞过过招,让云飞全力使出,看看实力到底怎么样,结果是大师兄谢亮不到十招就被云飞击倒,其他师兄纷纷表示,自已也不是小师弟的对手,
回到中院,师兄们纷纷询问云飞倒时是怎么练的,师傅的一句话,让他们都若有所思,不再缠着云飞问:
“你们问小飞怎么练的,还不如问小飞杀了多少人”。
“对啊,我说怎么感觉小飞的招式有杀气呢。小飞,你杀了多少人?”
“我主要在后方,没上过战场,总共就杀了三十来个吧”。一句话把四位师兄等人都听愣了。
“你们几个以后要多听小飞的,小飞是干大事的,这年头你们也能看清楚了,马上就是红党的天下了,咱们平头百姓,也要自保啊。你们跟着小飞做点事,也给自已添点颜色,将来也有说头”。师父按照云飞的交代说。
“这是当然了,小飞打小就是点子多,看事准,我们一准听他的。”
“师兄,现在抓紧把手中的货收回来,找个地方藏好,打今天起不再往外投了,已经拿出来的也要抓紧处理。手中的法币要抓紧换成银圆或者金条,一点都不能留。”
“行,我们这就去办,争取一周内处理完”。
四位师嫂带着五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也来后院玩耍,把师娘乐得一直笑个不停,小丫头则成了小大人,拿着糖果、巧克力等领着孩子们在院中到处跑。等众人,已经做好了满满的两桌菜。
爷爷、师父带着云飞及师兄们坐一桌喝酒说事,师娘及师嫂们带着孩子坐一桌,其实孩子们早已吃饱了,坐了一会儿就到院中去玩了。在桌上,大师兄就说道:
“师父、小飞,警察局那边没有什么动静,警察们都惶惶不安的,不知会怎么处理他们,一些当官已经消失了,据说都跑了。他们说保密局已经消失了,监狱=最近可能放一部分人”。
“我那也是这样,听保密局的线人说,保密局已经正式下令全部撤退,实际上负责的人早就走了,留下的都是撑门面的,啥事都不干,不过线人说,有很多潜伏的。”二师兄说道。
“四个城门还有岗哨,不过检查得相当松,只是个形式。”三师兄说。
“市面上没什么新鲜的,粮食越来越少,一天一个价,法币是真不行了,都不收了,幸亏咱们早就不收了,要不就亏大发了”。
四师兄一直负责财务和市面,对这些变化还是掌握的。
饭后师娘就抓住小飞和师嫂们一起给他量身体,要给他做衣服,毕竟云飞身上穿的还是在苏联留学时棉衣,有点扎眼。
稍事休息,天已经黑了,云飞就和爷爷、赵叔他们一起回诊所。临走时,云飞拿出十五根大黄鱼、四十五根小黄鱼以及两千法币交给四师兄,让他把大部分来准备生活物资发给手下人,小部分换成银圆发给手下,动作越快越好,然后告诫所有人最近全部老实地停下所有生意,等待新政府的政策。
回到诊所,在赵叔、小单哥的帮助下,收拾了西厢房,烧了炕,拿出了新被褥。几人一起聊起了家常。感叹了过去的艰难,充满对未来的希望,但云飞更多的是感觉到他们对未来的迷茫和不明白。
夜深了,众人都纷纷回房睡觉。今晚或许是全北平人民睡得最舒坦的一夜。
第二天,起床后,刚吃过小单哥,买来的早餐。几人都到诊所坐着,敞开诊所的门,看着门前街上的人来人往,继续感受并乐在其中。
第三天,这时,从没走进一位穿着毛呢大衣,头戴黑白花纹的青年女人,赵开春以为是要看病的,赶紧上前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来这是……”。
“您好,请问云飞是在这儿吗”?云飞见是找他的,心中一紧,赶紧说道:
“我是云飞,请问您是.......”。
“云飞同志,我叫齐娟,是北平党组织的机要员,上级命令我们通知你,鉴于你已经到达北平,特命你立即赶到我方代表处,参加接收的前期准备工作。请您随我前去报到”。
得,又被找到了,这可能要挨批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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