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陪哥哥一起过个节_11第1页_兮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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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绝望，是释然。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

月光照在天花板上，安静得像一面倒悬的湖。

“再等等。”

他在黑暗里小声说，“再等等，就结束了。”

江雨浓把证据转移完之后就可以收网，上官赫会倒，那些人都跑不掉。

他要亲眼看到这一切发生，这是他欠自己的，也是欠那些被上官赫踩进泥里的人。

然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慕怀安坐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转着一杯没喝的威士忌。

窗外是城市午夜的天际线，写字楼的灯还亮着，星星点点，像倒扣在天上的棋盘。

他回家之后冲了个澡，试图把今晚的一切从脑子里洗掉。

没洗掉，慕烬的脸反复出现——瘦削的下颌，过分清瘦的轮廓，和那双眼睛，那双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眼睛。

慕怀安掏出手机。

壁纸还是那张老照片，海棠树下，两只泥猴子，笑得没心没肺。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搜索引擎，慢慢地在搜索框里打出了两个字。

慕烬。

没有点击搜索，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催他。

很多问题他不敢知道答案：他跟上官赫是什么关系？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为什么那么瘦？

他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然后看着窗外，想起的不是十四岁那天的决裂，而是更早，早到母亲说“你弟弟像你尾巴似的”

。

那年慕烬刚学会走路，走不稳，非要跟着他。

他去哪儿慕烬就跟到哪儿，他上厕所都要在门口等着。

有一次他故意躲在阁楼里，听见慕烬在楼下带着哭腔喊“哥哥”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

他躲在阁楼门后面偷笑，想看看弟弟什么时候会哭。

等了十分钟，楼下没声音了。

他慌了，跑下去，发现慕烬坐在楼梯口，抱着他的拖鞋，安安静静地等着。

看见他从阁楼上下来，小慕烬抬起头，没有哭。

“哥哥，我找到你的鞋了，”

他抱着拖鞋，笑得梨涡深深，“我就知道你肯定没走远。”

慕怀安坐在午夜的城市天际线前，垂着眼，把没喝的威士忌放回桌上。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很轻，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了。

第11章卧底沈渡

裴星眠第一次听到“上官赫”

这三个字，是在半年前的一次案情分析会上。

会议室里的白板上贴着照片和关系图，线条密密麻麻，从地下赌坊延伸到娱乐场所，从灰色资金链追溯到几个有头有脸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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