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片爆炸后的星云,看起来是那么的混乱,但控制它每一秒膨胀速度的,却是最严谨、最无情的物理法则。”
他没有谈论星空的浪漫,也没有讲述星座的神话。
他用光年、用周期、用光谱、用引力,用这些冷月心最熟悉、也最亲切的“数字语言”
,为她一个人,解读着整个宇宙的秩序。
这,是独属于天才之间的、最高级的调情。
最后,赵天穹将望远镜,对准了仙女座星系。
“好了,现在,忘掉数字,”
他轻声说,“用你的眼睛,去看。”
冷月心顺从地,将眼睛凑近了目镜。
下一秒,她的呼吸,停滞了。
一片由数千亿颗恒星汇聚而成的、璀璨夺目的钻石之河,就那样毫无保留地、以一种壮丽到令人失语的姿态,撞进了她的视野。
在那片极致的、寂静的、宏伟的美丽面前,她过去三个月里所经历的一切——那个狭小的、冰冷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囚笼,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可笑。
一滴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划过她清冷的脸颊。
“宇宙……这么大,这么有秩序……”
她用带着哭腔的、梦呓般的声音轻语,“可我过去的世界,只有一个小小的、混乱的笼子。”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赵天穹没有说“别哭”
,他只是将下巴,轻轻地靠在她的头顶,在她耳边,用他这一生最温柔、最认真的声音,许下了新的诺言。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宇宙。”
“我向你保证,这个宇宙,永远不会混乱,也永远不会让你迷失。”
为了缓和气氛,他又指了指穹顶上那片模拟的星图,笑着说:“你看,那个天蝎座,张牙舞爪的,像不像若雪?那个双子座,就是诗涵和诗韵。
还有那个……嗯,天秤座,总是想追求平衡和秩序,有点像清影……”
他开始将家里的女孩们,一个个地与天上的星座对应起来。
冷月心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介绍,眼中的泪水,渐渐变成了安心的、浅浅的笑意。
她知道,她这匹孤狼,在经历了漫长的、黑暗的流浪之后,终于,找到了那片只属于她的、永远不会坠落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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