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口中涌出的鲜血,让她的话语变得含糊不清。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醒来,为什么他的反应,会比自己更快。
赵天穹没有回答。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看着她那具曾经无比温热的身体,在他的怀中,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直到她彻底没了声息,他才缓缓地、将她推开。
在女孩失去温度的怀中,他找到了一个微型加密通讯器。
破译之后,里面的内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
那是一段她与敌对组织的交易信息,信息很简单——
“赵天穹的命,价值五千万欧元,事成之后,你自由。”
他坐在床边,任由怀中女孩的鲜血,将床单浸透。
他抽着烟,一直坐到天亮。
后来,他的教官,那个将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人——里昂,在听完他的汇报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近乎于冷酷的语气,对他进行了最后的教诲: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的体温,因为再温暖的怀抱,也可能藏着最致命的毒蛇。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只有绝对的距离,和永不离身的武器。”
(只是赵天穹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后,老人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用古井无波的声音说道:“任务失败,目标警惕性超出预估。
执行B计划,把她救回来,让她消失。
这个课题……看来对他来说,还是太早了。”
)
……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赵天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身边这些女孩的身上。
她们睡得是那样的香甜,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最柔软的腹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她们的身体是如此的温暖,充满了毫无杂质的、纯粹的依赖与信任。
他缓缓地,收紧了自己的臂膀。
手臂上传来的,不再是“绯狐”
那逐渐冰冷的、带着背叛的僵硬触感,而是夏家姐妹温热柔软的脸颊,和她们平稳均匀的呼吸。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们构建起了一座绝对安全的、可以抵御一切风雨的“家”
。
但那份关于“距离”
的残酷课题,却早已化作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永远地、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底。
他可以给予她们一切,财富、地位、安全感、以及最极致的快乐。
唯独无法再给予的,是那份毫无保留的、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爱她们,毋庸置疑。
但他,也永远不会再让任何人的体温,有机会贴近自己毫无防备的心脏。
这是“绯狐”
用生命和背叛,教会他的、最重要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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