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它。”
老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常。
赵天穹沉默着,依言将那枚冰冷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不大不小,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
“从今天起,”
赵无极终于抬起头,那双看透了世间一切阴谋与人性的、浑浊而又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自己的孙子,“那个属于你童年的‘阿穹’,彻底死了。”
“你,就是‘天穹’。”
“记住,”
老人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赵天穹的灵魂深处,“‘天穹’,不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代号,一个帝国。
你将不再拥有个人的喜怒哀乐,你只拥有价值的判断与利益的权衡。
你看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必须用‘价值’去衡量。
有价值的,就利用;没有价值的,就清除。”
他站起身,走到赵天穹身边,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这不是荣耀,这是一个……永不解脱的牢笼。
你将背负着这个帝国的重量,永远行走在黑暗与孤独之中,直到你死,或者,直到你能找到下一个,可以戴上这枚戒指的人。”
……
“嗯……”
一声娇媚的、带着浓浓鼻音的梦呓,将赵天穹从冰冷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到怀里的夏诗涵,像一只小猫一样,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似乎在寻找着更安心的温暖。
旁边的唐悠悠,翻了个身,一条光滑细腻的大腿,毫不设防地搭在了他的身上。
她们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真实而又温暖地传递过来。
赵天穹轻轻摩挲着手指上那枚冰冷的戒指。
他可以轻易地,赐予他的女人们荣耀、地位与新生。
他可以将她们塑造成女王、明星、总裁……因为他就是“天穹”
,是那个掌握着无尽资源的、冰冷的帝国本身。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天穹”
之名,是用什么淬炼而成的——是用“绯狐”
的鲜血与背叛,是用无数次行走在生死边缘的冰冷计算,是用彻底扼杀掉自己所有情感的“价值”
准则……一点一点铸造而成的。
他本以为,自己会像爷爷所说的那样,永远地被禁锢在这个孤独的、冰冷的牢笼里。
但……
他看着身边这些,将最天真、最脆弱的睡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的童年姐妹们。
她们的呼吸,她们的体温,她们那些毫无心机的、撒娇般的梦呓……
像是一缕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牢笼的缝隙,倔强地、执着地,照了进来。
他那颗被层层冰甲包裹的、早已习惯了用“价值”
去衡量一切的心脏,似乎……正在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温暖,一点一点地融化。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代号为“天穹”
的帝国。
在她们面前,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会因为她们的哭泣而心疼,会因为她们的撒娇而无奈的……“阿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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