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想起什么:“姑娘,那是……”
楚蘅妩并未多做解释,只是点点头:“走吧。”
六殿下一行人匆忙回到行馆,大夫已经候着了。
莫云山把六皇子交给大夫后,郑重地对着知州行了一礼:“此次多谢知州大人了。”
多亏他反应迅速,将殿下的名声保住了,不然,这丑闻算是摊到了所有百姓面前。
六殿下若是因为这事名声受损,日后再想登上那至尊之位,便困难了。
杨知州不敢受他的全礼,侧身避开,躬身道:“莫大人折煞本官了,这都是本官该做的,如今要尽快给点下解毒才好。”
闻言,莫云山脸上蒙上了一层寒气:“楚夫人在何处?”
杨知州道:“我派人将她与楚家兄妹都看押在后院了。”
沈婉毕竟是尚书夫人,杨知州的处置还是保留了余地,只让人将她送到了行馆,看押在原来的卧房内。
若是换了旁人,此时已经在大牢严刑伺候了。
此事是她楚家提议的,如今却在最为关键的解药上生出了变故,让殿下再次中毒!实在让人怀疑楚家的居心和目的。
难不成楚家想要投靠六皇子之事是假象?楚君儒是故意让人跟来祸害六皇子的?
莫云山虽然觉得楚家还没有胆子谋害皇嗣,可如今楚家屡屡生出事端,那楚夫人更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莫云山沉着脸道:“劳烦知州大人,对楚家人严加审问,看看他们跟来究竟是何目的?”
知州一愣,迟疑道:“这毕竟是官眷,又是诰命夫人,本官倒不好动手。”
莫云山自然知道这不合规矩,一时沉默。
正在此时,房门被推开,大夫慌张地从屋里跑出来:“莫大人,知州大人,不好了,殿下所中的毒发作得太过迅猛,如今毒素已经入了心脉,小人已经勉力压制,但也只能压制三日,若三日内解不了毒,六殿下怕是危矣。”
莫云山浑身一颤,脚下几乎站不稳,他一把扶住门框:“这究竟是何毒?发作得这般严重!”
“莫大人,小人观殿下的症状!此毒,应是出自忘川楼的寒鸦渡,无色无味,却发作极快,中毒者先是腹痛吐血,之后便会昏迷,逐渐窒息。”
说着,他看了一眼房内:“殿下唇色青紫,已是气机闭塞的危象,若是不尽快解毒,哪怕之后服下解药,中毒者也会因气机窒塞而神智受损,成为痴儿。”
莫云山和杨知州都倒抽了一口气。
若是六殿下成了傻子,他们都没了活路。
莫云山心神巨震,颤声道:“这毒出自忘川楼,那他们可有解药?”
大夫神色有点难看:“这,小人不敢确定。”
莫云山眉头皱得更紧:“不确定?”
大夫觑了他一眼,忐忑道:“大人,这寒鸦渡原本并不是毒,而是用以医治心脉瘀阻之症的,须得两味药相配而用。只是后来有人单独取了其中一味去害人,忘川楼发现后,便将这药列为禁药,不再制作售卖,所以小人也不知如今忘川楼内是否还有解药。”
莫云山盯着那大夫:“那就没有其他解毒的办法了?”
大夫沉默一瞬:“有,可以请忘川楼的药师过来,忘川楼的药师知道此药的配比。只是,忘川楼离此地路途遥远,恐怕……来不及。”
“来得及。”莫云山招来护卫,“去京都永昌侯府找陆世子,让他速速请温珏温大夫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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