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垂眼,落在秦灼发间的手微微收紧,微红的眼眶蓄起淡淡的水雾来。
他那么恨着魏族,是不是,他的亲人。
她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心脏就疼到要裂开。
她不希望,她的少年郎经历过那么巨大的悲痛。
可若是经历了,她如何要他完好无损?
她失去过娘亲,想想都会心痛不止,若是。
“怎么哭了?”
秦灼沙哑的嗓音从怀里传了出来,介于秦灼和欢色的音质之间,格外动听。
她摇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长发,温柔地低声问:“你再睡一会儿吧,等到了别苑,我帮你控制蛊毒。”
秦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慕清强硬地打断了他,“今天对我很重要,你要听话。”
若是往日里,秦灼定然不会要慕清给自己控制,不过今天他今天真的好累,只想躲在她怀里,不去想那么悲痛的事。
“清清。”
他连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了所有。
“恩?”
秦灼轻声说:“哄我睡觉吧。”
“好啊。”
慕清哼了首江南小调,没什么歌词,轻轻缓缓,仿佛让人真就去了那令人魂牵梦萦的地方。
“等有机会了,我们一起去江南好不好?”
那片温柔乡是天下最平安之地了。
他的清清,该在那里盛放璀璨。
要是可以,他想在那里,和她好好告别。
慕清低声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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