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头发被拉扯得生疼,她蹙眉。
这个慕方野,今天有些异常,和从前好像都不一样,她隐约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失控。
这样的慕方野,她从来没见过,甚至更让她觉得危险。
慕方野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亮,他剪短了慕清的一缕长发才离开了。
慕清被盯着了一整夜,等他离开,她才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她扫了眼床上的几根碎发,眼底一片幽深。
来未天亮,积攒了几日的乌云终于承受不住飘下了雪,连同清晨的一点点光亮也全都挡住了,黑压压的,看上去格外沉重。
零星的雪花之后,随着狂风骤然,暴雪袭来。
房中的炭火赶不及外头的冰雪,慕清不禁披上了厚重的外袍。
一连两日,暴雪未停,慕方野也没有出现。
第三日,天上的阴云才褪去,遗留下一片略显阴霾的天色。
房里,慕清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她躺在床上,脸色煞白,一旁的侍女小心服侍着她,见她一直不见好,极为得惶恐不安。
“七小姐,你的风寒迟迟不好,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适?”
侍女实在是担心得不行了,慕清来别苑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几天啊,就病倒啊,慕方野要是知道他们没有伺候妥当,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慕清摇摇头,疲惫地躺在了床上,“我只是旧疾,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她虽这么说,侍女们一个个的哪里能安心。
出了门,立刻就有侍女主动道:“大少这两天没来,一定是很忙,七小姐的事我们要不要禀告啊?”
另外一个侍女害怕道:“大少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好生伺候七小姐,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如今她病情恶化,大少知道了,会不会惩罚我们?”
两人越想越害怕,可慕清越来越虚弱,医师都没法子了,万一她出事了,她们真会没命的!
侍女咬咬牙,豁出去道:“罚就罚了,总比没命得好,赶紧差人去请大少过来,就说七小姐病重了!”
慕清五感强,隐约能听清楚她们的对话,她不惜装病,就是为了让慕方野过来。
这几天,她内伤恢复了七七八八,总在这里耗着只会浪费她的时间,她得赶紧回去。
“楚卫。”
慕清低声喊了一声,角落中,气息一改,楚卫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
“族长。”
“这里的情况探查清楚了没有?”
楚卫恭敬道:“别苑地处在朝阳山里,地势偏僻,不好进出。院中明卫二十四人,暗卫四十九人,加上侍女、下人和杂工,共计九十三人。”
慕清微愣,这个朝阳山,上辈子好像出过什么事,但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需要属下带你离开吗?”
慕清回神,摇摇头,“我想确定一下慕方野的目的。”
楚卫眸色一深,静静看了好久慕清这才错开了视线。
“属下认为,你还是不要确认的好。”
楚卫很少说这种话,慕清一时愣住。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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