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过去镜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可在万佛寺梦境里的女人。
是否是同一人?
频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绝不是巧合。
若真如阿郎所说那般,高望族的记忆是可以传承的。
“你……”
祁连铮的神色苍白了下去,挺拔的身躯,也在那一刻变得沧桑无力。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她宁愿出现在你的梦里,也不愿出现在我的梦里。”
“宁宁,是她告诉你,是我杀了她?”
他像是急切地想要求证某一件事情般。
“难道不是吗?”
“不,不是。”
祁连铮摇头,他已经从那种悲伤的情绪中出来。
在沈长宁的认知里,祁连铮除了阴冷算计,就是淡漠无情。
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别的情绪。
“宁宁还真是个……心性单纯的孩子呢。”
他轻柔地笑着,看向她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笑意。
然而这种笑意对于沈长宁来说,是嘲笑。
是在嘲笑她的一无所知:“旁人说什么,宁宁便信什么,便是连我也不信了。”
“宁宁自幼得我教诲,学的东西,都忘了?”
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衫,雪白的衫子,清雅出尘,风光霁月。
如珠如玉,浑然天成。
“你幼时我便告诉过你,除了我,旁人都有可能骗我,宁宁,只有我才不会欺骗你,伤害你。”
“我知道你做的诸多事情,也知道你在天司院砍断了阿七一条手臂,更知道你在密室里带走了阿郎,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是知道,我又怎会忍心责罚于你?”
那样轻柔的语气里,似乎还带着对她的一丝丝心疼,很是容易蛊惑人心。
然而对于他的话,沈长宁只有深深的恐惧。
是啊,他从小便是这般对她说的。
所以从那时起,她即便是害怕祁连铮,可对于他的话,也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她浑身上下都在嗖嗖地冒着寒气。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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