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四知终于找到了出口,毫不客气道:“后宫不得干政,这前朝略有风吹草动,陛下的后宫,竟比臣子们还用心。
虞丞相人还没来,君后和贵侍君倒是来得快。”
“这就是为何虞先生是丞相,而邓大人从龙之功,却只是个御史中丞。”
先进来的是麟非时。
因为过两日才是册封礼,所以他尚未穿君后的朝服,但既然到了大殿上来,也着正式的玄色长袍。
倒是跟在后面两步的玄嘉禾,一身白衣羸弱,青砚还扶着,进了殿便踉跄了两步,扑到玄平川身边。
“平川,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你这样做,你这不是在索我的命吗?”
“贵侍君责罚容院正不是禁闭了吗?”
邓四知微微皱眉:“岂可如此抗旨出宫?”
“邓大人既然说后宫不得干政,那陛下的后宫也不应归邓大人管。”
麟非时向凤衔珠规矩的行礼后,伸手搭上她伸来搀扶的手,从容在凤衔珠身边并肩站着:“是本君放他出来的,听闻大将军殿前待罪,贵侍君心急如焚,想要来探望,是人之常情。”
“好,那如今已经看了。
大将军无故虐杀朝廷重臣之罪如何判?”
邓四知不被他带偏。
“大理寺还没来人,邓大人一个御史中丞就把大将军的罪定下了,邓大人还好意思说陛下的后宫无状,前朝看来更是以臣凌君。”
麟非时语气淡淡的,邓四知却变了脸色。
“君后慎言!”
“我还不慎重吗?虽然陛下极力掩饰,但本君仍听闻虞泉罪臣,恃宠而骄,不满陛下新政,以命相胁。
本以为此行过于悖逆,不是人臣之道,应是讹传。
今日见到邓大人如此,方觉可信。
邓大人一个御史中丞就敢如此放肆,上行下效,御史大夫想来有过之而不及。”
麟非时说着抬手制止了想要劝和的凤衔珠,扶着她坐下,又让人安置了玄氏兄弟坐下,这才又面对一脸厉色的邓四知。
“邓大人昔日不过是一不得志的秀才,若无陛下恩遇,一生或潦倒为人书信终老。
虞泉虽为陛下皇考近臣,但也曾逃逸隐居,见陛下得势方来投靠,投机小人罢了。
本君与贵侍君是麟氏与玄氏嫡脉长子,出身贵胄,曾在废帝治下为陛下筹谋。”
说到这里,他指着正在被包扎伤口的玄平川道:“大将军自陛下起兵便随侍在侧,甘冒矢石,身先士卒。
邓大人看看大将军身上这些伤口,若不是大将军,邓大人一介书生,滞留颍川,早就死在当年的乱民当中了。”
“大将军有功便可仗势欺人吗?”
邓四知冷笑道:“陛下登基,便有国策,无论士庶,唯贤取之。
君后仍过着贵胄生来便有高位的虚幻日子,到底谁才是罔顾陛下国策之人。
君后今日贤良淑德,昔日威逼陛下之事已经忘记了?若君后真的贤德,陛下的元君在这,他是怎么从君后变成贵侍君的?”
说话间,邓四知指着玄平川身边流泪伤心的玄嘉禾。
被点到的玄嘉禾掩面哽咽道:“你们要争,莫要牵扯到我。
我就知道,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让陛下为难,让前朝为难。
如今连平川都被我害成这样,我……我死了就干净了。”
“别别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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