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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骤然失子,心如刀割,看柳姨娘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可不是,之前受得那些罪,挨得那些痛都白费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我都替她心梗。
小姐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沈老爷、沈夫人还有姑爷都围在小姐床前。
我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大喊:“我们家小姐命苦啊!”
我捂着脸声泪俱下,实则是干嚎,半天也没挤出一滴泪,面上装得悲戚,心里却是畅快无比。
小姐,痛失爱子,对你来说,这只是个开始。
可笑小姐还以为我尽心竭力护着她,又在姑爷他们面前替她卖惨,打抱不平,对我更加信任。
上辈子我忠心侍主,落得个猪狗不如的下场。
这辈子我谋略算计,却被主人视为心腹。
我捂着脸笑,笑着笑着竟笑出了泪,也不知笑得是愚蠢的小姐,还是上辈子天真的自己。
柳姨娘害小姐流产,沈老爷大怒,上一次姑爷新婚之夜的风波还未过,这次沈家又出了姨娘害正妻流产的丑事,还是为了区区一件衣服。
沈老爷当即便责令姑爷休了柳姨娘,赶她出府。
姑爷哪里舍得,毕竟孩子没了还能再生,这千娇百媚的美人没了可是难寻,扯皮了半天,沈老爷终于同意将柳姨娘送到郊外的庄子上。
这下倒是合了姑爷的心意,可有人坐不住了。
小姐对柳姨娘恨得牙痒痒,岂能容她再活于世上。
更何况她活着,姑爷心中惦念,岂非天天往庄子上跑,更不着家了。
小姐暗中买通了杀手,在送柳姨娘出京的路上故意制造了马车坠崖的假象,柳姨娘掉下悬崖,摔得面目全非,当场毙命。
小姐心头大患已除,我劝她尽快振作,再育子嗣才是紧要。
小姐深以为然,从前的秘药重新用上,鹅梨香也夜夜点上,腰倒是比原先还要细上几分。
柳姨娘不在了,姑爷倒是经常来小姐这儿,只是这子嗣却是再未怀上,日子久了,府里都传小姐小产伤了身子,成了一只不会下蛋的鸡。
小姐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愁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头发都掉了好几把,就连秘药都消不掉她眼下的乌青。
而她只顾着伤心,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腰间慢慢泛起的黑斑。
日子久了,小姐精神状态也出了问题,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青禾,你说是不是我没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他在怪我,所以不让我再有身孕?”
我安慰她不是她的错,是柳姨娘害她摔倒的。
听到柳姨娘的名字,小姐突然发了狂。
“贱人!
死了也不让我安生。”
说着拿起针狠狠往写了柳姨娘生辰八字的小人上扎去。
小姐发泄完,我偷偷将小人藏起,心里暗叹,柳姨娘啊,你看小姐多恨你,就算你死了也不肯放过你。
渐渐地,姑爷开始不着家了,一开始小姐以为是姑爷嫌弃她生不出孩子,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寻芳阁最近新火了一位叫绿娥的娘子勾住了姑爷的魂。
据说这位绿娥娘子刚到寻芳阁没多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生得更是温婉可人、妩媚娇俏,虽还未正式接客但已坐上了花魁娘子的位置。
如今京中都在议论谁能点得了绿娥娘子的大蜡烛,为其破身。
其中传得最盛的便是姑爷,实是姑爷近来日日醉在寻芳阁,一掷千金,只为能跟绿娥娘子说上几句话。
说来也怪,姑爷原先虽然也常去寻芳阁,但不过是寻常的饮酒狎妓,从没如此迷恋过哪个娘子,这回绿娥娘子是将姑爷迷得狠了,倒是个有本事的。
小姐听说后,气得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要车夫套车去寻芳阁闹。
我忙劝道:“小姐身份尊贵,岂能去那种腌臜之地,不如青禾前去替小姐回回这位绿娥娘子。”
小姐想了想,觉得我说的在理,便命我一人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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