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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醒来(第1页)

施法结束,经过荣锦一番的诊治姜泽阿爹的伤势彻底稳住了。

荣锦转过头面带笑意,对着姜泽和姜泽的阿娘说道:“阿泽、婶娘,叔叔已经没事儿了,目前还在昏睡,只是后续还要再施法几次,性命肯定是无忧,不过~,叔叔这次伤得实在太重,估计要养上好几万年。”

荣锦的话,就像一道曙光,穿透了笼罩在这个家庭上空的阴霾。姜泽和姜泽的阿娘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姜泽的阿娘猛地扑到荣锦身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激动的语无伦次:“孩子,谢谢你,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阿泽的阿爹就没命了。”她的泪水不停地流淌,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对荣锦深深的感激。

荣锦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她尴尬地笑了笑,眼神求助般地看向姜泽。

姜泽完全无视荣锦的求助,还在一旁附和道:“阿锦,多亏你了,不然阿爹就…”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下面的话不吉利,连忙捂上了嘴巴,但眼中的感激之情却溢于言表。

荣锦就这样被姜泽的阿娘抱在怀里,听着他们两人的道谢。可是姜泽阿娘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心,让荣锦慢慢消解了尴尬。荣锦甚至会想到,如果她的阿娘还在人世,阿娘的怀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

姜泽的阿爹悠悠转醒,已是两日后的事情了。这两日,姜泽和他的阿娘几乎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守在姜泽阿爹的床前。

姜泽熬的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可依旧紧紧盯着自己阿爹的面庞,一刻也不敢松懈;姜泽的阿娘也是神色憔悴,却仍强撑着,时不时为姜泽的阿爹掖掖被角,眼中满是担忧与牵挂。

正当姜泽正给自己阿爹擦拭着额头时,突然,姜泽阿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娘、阿锦,我阿爹醒了,你们快来看啊!”见到自己阿爹醒来,姜泽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那近乎破音的呼喊,瞬间打破了水宫的宁静。

彼时,荣锦和姜泽的阿娘正围在寝室的石桌上研磨草药。她们的动作娴熟而专注,药杵在石臼里一下又一下地研磨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听到姜泽的呼喊,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姜泽阿娘手中的药杵“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她顾不上捡起,撩起裙摆就往床边跑去。

“夫君,你醒了,感觉还好吗?阿锦,快来看看你叔叔。”姜泽阿娘扑到床边,握住姜泽阿爹的手,声音哽咽,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说话间,她又忙不迭地腾出位置,让荣锦上前查看。

荣锦快步走到床前,神色带着关切。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姜泽阿爹的手腕上,运起灵力,仔细地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片刻后,荣锦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叔叔神魂处的伤势已然大好,之后慢慢调养就能完全恢复。”

姜泽听后连呼好几声"好耶,阿爹没事儿了"。

姜泽的阿娘则再次眼泪决堤,忙说着:"老天保佑,好在有阿锦在"。她实在没想到丈夫受了这般严重的伤,本以为必死无疑,可是被荣锦救了回来已是万幸,现在得知丈夫还能恢复至往昔的状态,当真是意外之喜。

姜泽的阿爹刚睁开眼睛时,还有些迷糊,眼神中透着茫然。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视线终于聚焦,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缓缓抬起手,想去抓姜泽阿娘的手,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让你和孩子担心了。”

姜泽和荣锦此时已经默契地移到床前的一旁站定,把空间留给这对劫后余生的夫妻俩。

姜泽的阿娘破涕为笑连忙上前握住姜泽阿爹的手,嗔怪道:“你这次真的吓死我了,多亏了有阿锦,否则……你真的要好好谢谢阿锦才是。”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还是一阵后怕,那日孩子他爹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姜泽的阿爹转过头,看向荣锦,眼中满是感激:“小友就是阿泽的朋友吧,这次多谢小友的鼎力相助了,否则在下难逃此劫。”

荣锦最是不懂如何应对这样的场景,连忙摆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答道:“叔叔,婶娘,你们折煞我了,阿泽是我的好朋友,朋友有难自当鼎力相助,你们这样谢我,我都不好意思了,还有,这几天阿泽和婶娘已经不知道谢了我多少回了。”

姜泽则一脸理所当然,拍着胸脯说道:“阿锦,我们鲛人族向来有恩报恩,你救了我阿爹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几句谢谢而已,哪够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姜泽的阿娘也点头附和道:“是啊,阿锦,如果不是你,姜泽的阿爹,这次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几人寒暄了好一会儿,直到姜泽的阿爹面露倦色,大家才停止交谈。姜泽的阿娘轻声安慰了几句,便扶着姜泽的阿爹重新躺下,掖好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而荣锦和姜泽则退出了寝室,来到了北海之滨的海岸边。

傍晚的海边美的如同一幅画卷,夕阳西下,余晖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轻轻拂过,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撩动着他们的发丝。

姜泽的脚步有些沉重,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阿锦,你知道吗,我阿娘说我阿爹没救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了。虽然我阿爹平时对我很严厉,还经常教训我,可是我阿爹也很疼爱我,经常带着我在北海四处游玩,不管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我,我那天真的害怕我阿爹就这么没了。”那一刻的恐惧,姜泽觉得他这辈子也无法忘怀。

闻言,荣锦停下脚步,看着姜泽,眼中满是理解:“阿泽,你的感受我明白,虽然我一出生,我的阿爹阿娘就死在了战场上,但是我的阿爹阿娘还有我的族人们都很疼爱我,他们哪怕死后都依然在庇护着我,所以,你的感受我明白。”

如果可以,荣锦真的很希望他们的族人们还依旧活着,在若水河畔祭拜族人时,那些亡魂对她的不舍关怀做不得假。

姜泽听到荣锦的爹娘还有族人们都死了,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的之色,连忙道歉:“阿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阿爹和阿娘……”后面的话姜泽说不出口。

荣锦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说道:“嗐~,没事儿的,虽然我阿爹和阿娘死在了战场上,但是他们对我的疼爱半点不输别人家的阿爹阿娘,只不过,阿泽,好好珍惜眼前人吧,世事无常,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明天是个什么光景,莫要让遗憾伴随着你的神生。”

姜泽低下头闷声应道:“嗯~,我明白的。”声音中透露着低沉与懂事,他会好好珍惜爹娘对她的关爱之情的。

经过这次变故,姜泽是真的成长了。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死亡,那种恐惧和无助让他刻骨铭心。而这死亡的气息,还是发生在他最尊敬、最亲近的阿爹身上。

荣锦和姜泽就这么在海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知不觉,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荣锦灵机一动,从储物手镯里面拿出两个比他们脸还大的灵果,递了一个给姜泽。姜泽眼睛一亮,接过灵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果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两人抱着灵果啃得欢腾,好似这几日紧绷着的情绪都随着这香甜的灵果被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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