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家吃了顿温馨的晚饭,陪着岳父岳母和安老爷子聊了会儿天,陈小满才蹬着自行车回到熟悉的93号四合院。
夜色已深,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推开自家的门,一股暖意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安雨琪正坐在灯下缝补着儿子的小衣服,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回来啦?还以为你在安家过夜了呢。”
“没有,陪爷爷聊手册的事儿聊得久了点。”
陈小满笑着解释,顺手脱下外衣挂好。
他敏锐地注意到灶台里还透着微弱的红光,锅里冒着丝丝热气。
“怎么还给我热着饭?不是说了不用等我。”
“想着万一你没吃饱呢?或者聊得饿了。”
安雨琪放下针线,站起身,“我去给你盛出来?”
“我来我来!”
陈小满抢先一步走到灶台边,熟练地用火钳拨开灶膛里的余烬,将火彻底压灭,防止半夜复燃。
又麻利地掀开锅盖,里面温着一碗稠稠的小米粥,两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虽然简单,但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温暖贴心。
他把饭菜端到桌上,招呼安雨琪:“你也再喝点粥?”
“我不饿,你快吃吧。”
安雨琪摇摇头,坐在桌边看着他吃,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带着满足的宁静。
夫妻俩轻声细语地说了会儿话,陈小满把在安家讨论《赤脚医生手册》编纂难题的事情告诉了妻子。
安雨琪听得入神,也为爷爷的困扰和陈小满提出的解决思路感到高兴。
一夜无话。
翌日,难得的全厂休息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陈小满和安雨琪早早起来,给儿子陈中华穿戴整齐。
小家伙知道要去爷爷奶奶家,兴奋得手舞足蹈。
一家三口拎着点从厂里换来的细粮点心,有说有笑地朝陈大昌老两口住的院子走去。
刚走进父母家所在的胡同口,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尖利刺耳的争吵声,打破了休息日清晨的宁静。
“又是她!”
安雨琪眉头微蹙,抱着中华的手臂紧了紧。
陈小满也听出来了,那熟悉的高亢嗓门,正是贾张氏!
果然,走进父母家的小院,就看到后院方向围了几个人。
贾张氏正叉着腰,脸红脖子粗地对着后院老王家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吧?占地方占到老娘头上来了?!
这墙角根儿是你老王家的地界儿?我放个破瓦盆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后院老王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被贾张氏这泼辣劲头逼得连连后退,他老伴在旁边急得直拉他袖子,小声劝着:“算了算了,别跟她吵,咱回屋……”
“什么算了?!”
贾张氏不依不饶,声音拔得更高,“大家伙儿都评评理!
我就在我家后墙根儿放个盆,碍着谁了?
他老王家凭什么给我踢到一边,还骂我占地方?
这墙角是你家的还是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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